《中國衝擊2.0？》
李湘瑜基金經理 林志文醫生
筆者留意到歐洲國家及美國之前有「中國衝擊China Shock1.0」的說法，指的是中國2001年加入世貿組織後，其低價商品出口激增對歐美製造業造成的衝擊。 現在又有了「中國衝擊2.0～China Shock 2.0 」的論述，主要指中國在電動車、電池、太陽能板等先進產業迅速崛起，卻因中國大陸自己內需疲軟、產能過剩而須擴大出口，從而加劇歐美等製造業面對的競爭壓力。其媒體不斷宣傳，”德國每月流失1萬個製造業崗位、歐洲工業恐淪為衰退的「鐵鏽帶」、中國正對歐洲進行「工業殖民」” ，德法媒體密集宣傳「中國如何吞噬歐洲」；法國總統Emmanuel Macron更直言，中國出口正「扼殺歐洲大部分工業」……。
筆者認為，他們的這些說法非常令人奇怪。因為以前歐洲的汽車大量出口到中國，中國並沒有對他們加關稅，也沒有說他們扼殺中國的汽車工業。而且還有很多美國、歐洲的產品大量進入中國，中國有沒有說他們是扼殺中國相關的行業，或者說他們產能過剩！當時歐洲、美國也不認為自己是產能過剩，而是說自己的產品好，競爭力強！現在他們競爭力不夠，就這樣指責中國，真的是令人嘆息。
目前，筆者見到，歐洲指「中國衝擊2.0」論的關鍵依據之一，是中國持續擴大的貿易順差。去年，歐盟對華貨物貿易逆差擴大至約3,600億歐元，刷新紀錄。而歐洲智庫「歐洲改革中心Centre for European Reform」一份報告分析，驅動「中國衝擊2.0」的不僅是科技發展，還有三個交織的「扭曲因素」：
首先，中國長期維持高儲蓄率，家庭消費疲軟抑制了國內需求。其次，北京透過大量補貼和低價土地與設備等優惠政策扶持製造業，而從「十五五」（2026年至2030年）規劃來看，中國也將加碼推進國家主導的產業政策。最後，人民幣匯率處於相對低估的水平。
筆者認為，各國儲蓄率高低的問題是由存款人的意願所決定的，中國政府並沒有強迫民眾儲蓄，儲蓄是中國人的美德。而國家產業政策那都是一種規劃，因為中國是社會主義制度國家，德國、歐洲國家都可以變成社會主義國家的，那也可以這樣做啊！而人民幣匯率的問題基本上是由市場決定的，中國並沒有人為操控。
歐洲智庫歐洲改革中心Centre for European Reform指，德國正處於「中國衝擊2.0」的中心。報告指出，從2023年至今，德國淨出口的損失已相當於國內生產毛額約3％。而且，中國正逐步主導汽車、機械與電子設備、航空製造等德國俱生產優勢的領域。
筆者認為，歐洲的政客治理國家的能力，如筆者二十多年前已言，一代不如一代！他們的國家基本上是坐吃山空，歐洲自身經濟低迷，促使政客企圖轉移視線，於是把他們做不好的原因歸咎於中國。
筆者看到，曾擔任中國歐盟商會主席的戰略諮詢公司DGA-Albright Stonebridge Group合夥人Joerg Wuttke受訪時，列舉了一系列中國出口和工業表現的數據：今年5月份半導體出口額同比飆升110％、計算機及零部件出口增66％傳統上被視為歐洲工業核心上漲110%，他說：「這些都是亮眼的數據，反映出中國向歐洲生產並銷售（的產品），正發生實質的結構性轉變。」
近期，法國總統Macron和一些歐洲智庫也提議仿效美國制定「歐洲版301」條款，以便更靈活地向中國實施產業關稅措施。有輿論因此認為，中歐爆發貿易戰的風險正加劇。然而，上週在布魯塞爾舉行的歐盟高峰會上，對華更強硬的轉向並未實現，他們僅表示將繼續完善貿易防禦工具箱，並與主要經濟夥伴保持建設性對話。
筆者認為，歐盟高峰會沒有立即推出更強硬打壓中國的新措施，是因為中國的實力強大，比如，如果北京以限制稀土或傳統製程芯片出口作為反制，歐洲一些廠房可能12週內就會倒閉。沒有任何歐洲政治人物能冒這樣的風險。另外，也因為歐盟內部有分歧，德國、法國、義大利更強調產業保護；西班牙等國家則擔心貿易戰和中國反制。
另外，筆者認為，中國未刻意追求貿易順差，增加進口的障礙在於美國及歐洲國家採取一些泛化安全概念、濫用出口管制，中國想買，如芯片，但他們不賣！。而中國通過持續研發投入和市場鎚煉，形成了真實競爭力。那些歐美政客及媒體將其產業空心化、創新體制僵化、社會分配不公等結構性矛盾轉給中國是錯誤的做法。中歐爆發全面貿易戰的可能性應不高，畢竟雙方經濟互補性強，歐洲企業也不願失去中國市場。希望歐洲國家的政客自我反省一下，否則，他們的國家只能不斷衰退。
李湘瑜基金經理 林志文醫生 陳致良 香港中大商學院學生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