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會改變政策？》
謝柏豪會 計師會計師樓合夥人 張振鴻工程師建築工程公司董事
今年4月，印尼當局在沒有恊高的情況下撕毀合約，突然縮減了中國企業在印尼鎳礦的開采配額，並強制要求中國大陸的企業將外匯收入的100%存回印尼境內之銀行，規定較長存放期。此行為引發中企資金流動性緊張。另外，印尼當地政府又以環保違規為由，向部分中國企業開出巨額罰單，並對鋼鐵、礦業等企業進行嚴苛的稅務稽查。
2026年5月中旬，印尼中國商會代表200多家在印尼的中資企業，向印尼總統普拉博沃Prabowo Subianto遞交了一封5頁的聯合抗議信，直言印尼營商環境惡化。並抗議當地監管過度、稅收猛增以及政策缺乏穩定。信中更直指部分地方主管部門存在審批周期長、標准嚴苛以及官員索賄等亂象，增加了企業的隱性運營成本。
其後，印尼的債券市場、股票市場、匯率市場均全線重挫，盡管印尼財政部和中央銀行采取了很多措施，但沒有用，今年一直往下走。在股票市場，今年已經跌去了40%，市值蒸發超過8000億美元，在全球90多個股票市場當中，表現倒數第一。而主要重災區是資源性目標～鎳和煤炭等領域。一季度，印尼外資跑了90多億美元。二季度的統計數據還沒出來，在債券市場，一季度跑了16億美元。
印尼匯率方面，年內貨幣貶值8%，為了穩定匯率，其中央銀行拋售美元無效，結果外匯儲備連續5個月下滑，現在只有1449億美元。
印度尼西亞的股票市場、債券市場、匯率市場全面下挫的原因是什麼？因為印尼上述政策讓外國資本對他們的確定性失去信心，比如說他對中國的投資進行掠奪～突然加稅，強制外匯留存，降低生產配額等，外國資本擔憂印尼將來可能會拓展到其他領域。所以，大家感覺到了風險就逃走，導致其資本市場下挫。
筆者看到，印尼總統在選舉時為了拉選票，對選民承諾了大量福利，包括全國范圍內的免費營養午餐，搞一些民生類補貼，當時，他的政府根本沒有能力提供這些金錢，但為了選票，他亂承諾，當選後要實現承諾又沒錢，他於是向外國資本出手搶。他認為最有話語權的是資源型行業，所以首先搶中國的企業。
然而，哪些外國資金跑離印尼最快？
首先，美國資本。美國資本只要發現政策不穩定，立刻跑，跑得最快。第二是歐洲資本，主要就是英國和法國，他們也害怕風險。第三是日本、韓國的擔憂政策性風險，看到美國跑了，自己也跑了，在過程中還有一個國家，就是新加坡，新加坡被稱之為這次印尼資本市場往下走的主要推手，因為他在第二季度，集中賣出了印尼的股票和債券，是短期讓印尼被擊倒的主要國家。
但是，中國資金沒有大規模逃跑，原因是中國的投資主要集中在資源型行業，屬於不動產投資，不是金融資本。筆者認為，中國也不想跑，中國應該認為經過教訓後印尼政府會逐漸撤回其不合理政策，印尼政府對中國企業下手的代價太高。
筆者認為，印尼總統可能不會讓步，新政可以為印尼政府帶來新的財政收入～50多億美元，不算太小的數字。雖然，印尼會損失更多，如股票市場蒸發了8000億美元。從整個國家層面來說，會損失187億美元。但是，因為他收取的50多億美元直接進入政府財政部，可以用來發福利，兌現競選承諾，買到選票，沒有問題。而那187億美元是整個國家很多企業、很多人共同的損失，而那些獲得福利的人都是窮人，不在乎損失。所以雖然國家整體付出了代價，總統選票是增加的，支持率也是增加的。所以，印尼總統多數不會撤回政策，因為自己的權力更加重要。這就是西式普選的最大頑疾，個人利益比國家利益更重要，這種情況在歐美丶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印尼總統獲得好處就行，國家損失多少不重要。持續數十年，一定會給整個國家帶來巨大損失，這就是美國歐洲集體衰落的關鍵原因之一。
筆者認為，通過搶劫來實現自己的政績，這個做法似乎是學印度的，印度政府看到外國資本來了，先留下，之後來逐個搶，最終外國資本今年一季度印度外資跑了三百億美元，印尼也跑了100多億美元。印度現在已經深受其害了，一個國家和政府的信譽很重要，企業來了，國家若關門搶劫，想控制整個產業鏈，甚至控制整個新能源產業，不可能。人家會反制，自己國家也會衰敗。
筆者見到，中國企業其實很淡定，因爲印尼的鎳礦99%是紅土鎳礦。這種礦雜質多，鐵含量極高，且含水率高，用傳統工藝沒有經濟開采價值。而讓這些礦土變成可用產能，是中國企業的火法鎳鐵冶煉技術和高壓酸浸濕法冶煉技術～HPL開泡工藝～在高溫、高壓、腐蝕性、酸性環境下運行，難度極高，能耗管控極其復雜，西方礦業公司在澳大利亞和古巴有過HPL項目失敗的先例，合計燒掉數十億美元後全部關停或重組。全球范圍內，真正把HP工藝做到大規模量產且成本可控的只有中國企業。如果印尼擠走中企，歐美日韓處理不了印尼低品位紅土礦。如同中國攻克的稀土分離提純技術一樣，徹底改變了全球資源格局，核心技術是開啟自然資源生鏽保護的萬能鑰匙，沒有技術加持的資源實現不了價值。希望印尼政府能夠理性，作出改變。
謝柏豪會 計師會計師樓合夥人 張振鴻工程師建築工程公司董事 李君 科大工程學系學生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