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amet選擇中國》

韓淑儀會計師 會計師樓合夥人   陳致良 香港中大商學院學生

6年前,在美國Miami邁阿密的一個行業會議上,宜比拓Eramet~歐洲初創公司發布了一項震撼業界的高科技~能把原本被當做廢料沒人要的低品位鋁土礦aluminio,通過特殊脫硅工藝變廢為寶,化成高純度的生產原料。全世界的煉鋁都需要鋁土礦原料,但高品質的鋁土礦越來越少了,而這家公司的技術能解決這個重要問題。

當時美國歐洲國家等開始炒作中國威脅論丶去風險,他們看到這項技術很高興,為什麼?如果這項技術能在歐美落地,他們就可以重啟已枯竭或品位低的礦山,不用依賴中國這個不穩定的供應鏈。這項技術按此道理,應該被美國或歐洲的巨頭高價買斷,然後在其本土建廠,成為西方再工業化的樣板工程。但6年過去了,這套技術在歐美並未落實。

結果就在去年12月,全球第一個也是唯一使用宜比拓Eramet這項技術在中國山西的工業園區正式投產了。為什麼歐洲人的發明要到中國來?在整場投產儀式上,宜比拓執行長兼共同創辦人Romain Girbal難掩喜悅,他在接受南華早報采訪的時候說,在山西,這個項目從設計、拿許可證、建設到調試,最後投產,總共只花了10個月,這種速度在全球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實現,唯有中國能做到,這是獨一無二的。

我們不妨對比一下兩個例子,其一,美國最重視的台積電亞利桑那州工廠,幾年來工期一拖再拖,預算一加再加,連招合格的工程師還要從台灣飛過去,面對當地工會的刁難。其二,再看看德國英特爾在馬格德堡的晶圓廠,因為補貼談不攏,能源成本太高,一直只聽樓梯響。美國歐洲的效率太低了。

筆者認為,上例子反映的就是美歐國家現在最大的困境,他們有概念,甚至有實驗室裡的原型機,但他們已經失去了把這些東西變成大規模工業產品的能力,這就是他們的產業空心化了。

另外,筆者見到,中國雖然是全球最大的鋁生產國,產量佔了六成,但中國本身的鋁土礦資源非常緊缺,國內鋁土礦儲量只佔全球的3%,而且大部分是難處理的低品位礦石,所以中國極其依賴進口~對外依存度接近90%,主要靠兩個國家~非洲的幾內亞和澳洲。這對北京來說是巨大安全隱患。幾內亞政局不穩,澳洲跟中國的關系時好時壞,中國的鋁產業就要面臨斷糧的風險。歐洲公司Eramet帶來的技術恰好解決了這個痛點,他能把中國國內原本被認為是垃圾的低品位礦石,鋁含量從48%提升到70%,這意味著中國突然之間,自家的廢棄礦山全都變成了金山。宜比拓的執行長說得很直白,他說我們的技術能幫中國重塑礦產主權。資本是逐利的,資本也是最誠實的。

華盛頓費盡心機搞關鍵礦產聯盟,想把供應鏈從中國剝離出去,結果歐洲企業為了生存和利潤,主動把能加強中國資源控制權的核心技術送給了中國,還幫中國解決了原材料被卡脖子的隱患。正如那個歐洲企業Eramet執行長說的,對中國對幾內亞和澳大利亞的高度依賴並不合理,真的不合理,感謝歐洲的朋友千裡迢迢送來解決這個不合理的鑰匙,尖乃合作共贏。

筆者看列,美國歐洲設想得很好,邏輯完美,他們發明了一個詞叫去風險,意思是我既要你的產品,又不想依賴你,最好還能把污染留給你,利潤留給我,但行不通,因為技術和產業鏈是看哪裡有最大市場,哪裡有最完善配套,哪裡有最高效工人,就會往哪裡流動,這不以政客的意志為轉移,也不以政治口號為轉移。

筆者認為,美歐國家為了許可審批跑3年流程也辦不完,而中國有山西10個月建成投產的速度。美歐國家喊了6年依然停留在紙面上的供應鏈重組,而中國企業利用西方技術迅速填補了國內資源的短板,這不僅是效率差異,還有兩種體制、兩種發展邏輯的對比,輸的是那些活在冷戰思維裡丶以為靠幾止禁令就能阻擋產業規律的美歐政客們,希望他們醒醒。

韓淑儀會計師 會計師樓合夥人   陳致良 香港中大商學院學生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