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美元 石油黃金》
李湘瑜 廖秋銘 基金經理
過去50年，筆者留意到，石油貿易的結算貨幣幾乎都用美元，這是1970年代美國用軍事霸權與中東定下的石油美元體系～中東產油國用石油換美元，再用美元買美國國債，美元流回美國，支撐美國的債務和赤字。然而現在，這條鐵律正被一寸寸地破壞～美元在石油貿易中的份額正在緩慢但穩定下降。2023年，美元全球石油貿易結算佔比首次跌破80%，2024年這個數字繼續下滑，到2026年就更少了。因為中東王國正在悄悄但堅定地改變他們的航線～沙特開始接受人民幣購買部分石油，阿聯酋正在跟印度談盧比結算，俄羅斯早就全面轉向人民幣和盧布，伊朗更一早用人民幣丶盧布丶盧比。美國總統Trump特朗普發動侵略伊朗戰爭後，已進一步削弱美元石油之聯系。
這些中東石油王國拿了人民幣丶盧比丶盧布之後，他們會把亞洲貨幣的一部分買中國的產品。另外，他們知道一個事實：任何一種貨幣，只要它的發行國不停印鈔，最終都會貶值。因此他們把余下的亞洲貨幣換成黃金。不是紙黃金丶ETF，也不是期貨合約，是實體刻著編號丶能摸得著的金磚，他們在上海黃金交易所的國際版用人民幣購買實物黃金。他們把金磚運回自己國家。這就是正在上演的石油換黃金的終局，黃金流向東方、中東。美元逐步被繞開，美債少人買了，儲存在美國的黃金也逐步被搬走了。
筆者看到，美國等金融界那些的金融鱷魚坐在曼哈頓摩天大樓喝咖啡丶敲鍵盤的期貨操盤手，一直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主人，以為只要控制了COMEX，只要控制了l BMA，能在電腦上敲出幾萬張紙面合約，就能永遠控制黃金價格。他們以為可以隨意操盤，可以把黃金價壓低到他們想要的位置。筆者認爲，他們手裡有的是紙，是幾萬張、幾十萬張永遠不需要交割的期貨合約，是一個靠印鈔維持的信用體系。而東方中國在做什麼？中國在利用他們打壓下來的低價格，持續購入美英等幾百年積累的丶用一盎時就少一盎司的黃金。此乃規則戰，華爾街以為自己擁有定價權？！東方的買家，手裡握著幾萬億的貿易盈余，身後站著全球最大丶最全的工業制造基地。曼哈頓敲鍵盤的鱷魚，他定的價格還重要嗎？他敢把價格打壓到500美元，東方就敢再加大買入量，買到COMEX的倉庫裡一根金條都不剩，到時，他們手中無實貨，其整個紙面遊戲就玩完，沒人會理會他們了！
筆者認為，當世界上最重要的工業血液～石油不再與美元強制綁定，而是逐步與黃金掛鉤時，這意味著過去50年支撐美元霸權的柱子被抽走了。筆者看到，過去50年，如前所述，美國把印出來的鈔票通過貿易逆差撒向全世界，全世界拿到美元後，再買美國國債，此循環讓美國可以用自己印的紙，免費換取全世界的商品和資源，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免費午餐。
但現在，筆者認為，上面免費午餐之循環正在逐步被打破，變成石油換黃金，而不是石油換美元。中東的產油國拿到美元後，不再買美債，而是買黃金。東方的大國拿到美元後，不再買美債，而是買黃金。全世界的央行都在拋美債，買黃金，美元流出去就回不來了。那些流出去的美元不再是美國的資產，而是美國的負債。當這些美元無法通過美債流回美國時，他們只能在海外堆積，堆積的後果是美元貶值，美國國內的通貨膨脹不是教科書上的理論，這是正在發生的現實。
那些建立在低利率的、零利率基礎上的紙面財富，那些估值高到離譜的科技股，那些靠借債回購支撐的債券，都會一個一個崩塌，這就是失去實物資源支撐的美元面臨的內部反噬。
筆者認為，歷史總是有著相似之邏輯，從古羅馬的銀幣摻假，到德國Weimar魏瑪共和國的瘋狂印鈔，再到今天美國無限量化寬聚QE，傲慢的帝國總是死於對貨幣的過度貪婪，他們以為印鈔機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但他們忘了，經濟規律不會因帝國的私人意志而改變，物理法則不會因國家操控而失效。
筆者認為，黃金，這位沉默而閃光的歷史見證者，這個在帝國廢墟上站立了8000多年的老人，將再次成為新秩序的基石，因為它是人類歷史上唯一一種不需要任何政府丶任何人承諾兌付的終極貨幣，黃金是唯一一種當所有信用都崩塌時的，當所有合約都失效，所有電子賬戶都歸於零之時，它依然能夠站在那裡。去打開你的保險箱，看看裡面有什麼。如果什都沒有，是不是該調整一下？！
李湘瑜 廖秋銘 基金經理 周振邦 香港中大計量金融學學
香港建設專業聯會理事